精进不已

很早之前看过一篇文章《如果兔子拼命奔跑,乌龟该怎么办?》,分析了这样一个问题,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某个水平,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努力的极限只是别人的起点,这时候该怎么办。这种问题,基本无解,只能重新定义问题。基本的解决方案是:乌龟不要跟兔子比赛跑;乌龟只管跟自己比,今天比昨天更开心,更健康,更厉害……就好;兔子存在的价值不是给乌龟做目标,而是让乌龟知道世界有多大,让乌龟开眼界,不是给乌龟添堵的。

吴军的硅谷来信050《这个世界没有欠你什么》中也谈到这个问题。很多读者说自己出身社会底层,虽然努力进取,还是比不过那些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觉得前途渺茫,问他该如何逆袭,并流露出对社会不公的各种不满。吴分析说,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分层的,过去没太觉得,只是因为没有现在信息这么流通。总体说来,现在的底层人比过去生活好很多了。吴假定说这个世界金字塔从顶到底,一共分100层,金字塔顶是1层,底是100层。一个人一辈子能往上挤进几层就不错了,不要期望一辈子能从80层上升到前十层。处于70层的人比起69层的人,无论是出生、天分、还是颜值的原因处于劣势。若是他跟69层的人一样努力,很可能就留在70层,或者掉到71层,因为后面的人可能更努力,会逆袭。身处70层的人可能需要100%的努力,才能跟69层人80%的努力程度效果相当,却比不过处于10层人10%的努力效果。很多人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可能是只看到自己的努力,却看不到别人的努力。这个世界有个误解,总是觉得富二代官二代的水平很次。但实际上他们出生的环境好,他们的父母不见的会比常人家父母更不关心自己孩子的成长,反倒是能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成长条件,从概率上讲,他们应该会水平更高。可能由于仇富心理,新闻也乐得报道官宦子弟堕落的新闻,所以让社会误解,拿他们中的败类做为总体水平的象征。(吴军这里的分层,可能是根据个人对社会贡献,或是个人从社会获得回报的角度看的,不必较真。)

我倒是早就承认这些无论是由于个人禀赋或是出身环境导致的差距,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有些人天赋异禀,读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我羡慕一下就得了。还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安慰下自己,比如正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所以书读得慢,一个简单问题可以让我思考好久,因此不至于觉得无聊。也是因为自己不聪明,所以懂得作为笨蛋的苦处。另外,若是父辈积累的财富学识,不能传递给下一代人,那对于父辈那一代中积极进取的人,不是同样不公平吗。

刚来CUHK的时候,我跟Prof. Zhao一聊之后就绝望了。她太聪明,我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超越她。有一段时间特没干劲,干什么事都觉得是闹着玩的,一想到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看我就如大人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心里就发毛。后来想我明白一件事,假定她有100分才智,大概也只会用10分在我的课题上,我即使只有她五分之一的才智,但却是完整的20分用在自己的课题上。假定这些才智拥有无差别的生产力,那我也是有可能在自己的课题上超越Prof. Zhao的,更何况我还可以从cosupervisor那里获得外援。这样一想,我就觉得这个PhD读下来,还是有戏的,而不至于只是给Prof. Zhao打下手。论文答辩的时候,不至于看着台下Prof. Zhao会心的微笑,心里就发毛,因为我心里清清楚楚,这是她的成果,跟我无关。

后来实践的效果证明,是可以在自己做的课题上超越她的。我很少找她meeting,因为她太聪明了,我想一天才弄明白的问题,她可能半个小时就想清楚了。要是我辛辛苦苦得到的实验结果,自己没想清楚,拿去给她一看,她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那我不就成了打下手的人了嘛。所以,我总是在找她meeting之前,把能想到的问题,她可能会问的问题,全都提前想好。而且还要把全部可能又不确定的方案,实验一遍。等meeting的时候,她看数据,提出一个想法说可以试试,我就可以轻松应对,说已经试过了,不行,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所以那个想法不靠谱。她再提一个想法,我立刻又说,不行,我想过了,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所以不靠谱。这样几个轮回下来,她就会意识到,其实我还是挺用心做自己的课题的。若是我选用一种方案,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有心情,就过问下,没心情,就连原因也懒得听,我爱买什么试剂什么仪器,只要不太过分贵,她都会同意。想我刚来那会,打印一个transparent mask都要她过问,后来我买几万块的选通卡,本来准备好的一堆理由,她听都没听,就让买了。(当然,很可能只是她有钱了,或者她对所有senior PhD都这么放任自流。但我总是愿意归因到自己努力的效果。)

有学妹说实验进展不好,测出的数据连professor都解释不了。我就安慰说,那太好了,你的机会来了。若是没在第一线做实验的professor能轻松解释,那很可能是你做的这个东西没新意,已经有成熟的知识体系可以解释了。反倒是professor解释不了的东西,你的机会就来了,你就有可能超越professor。其实当初我挑选柔性电子课题的原因之一,就是professor没做过。因为她没做过,相对来说,我更容易能超过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别人说的弯道超车,但对我而言,这是自己践行过的,有可能在某个具体的课题上超过聪明人的捷径。

最近开始写订阅号,才知道自己水平有多差。平时巧舌如簧,对什么事,都好像有自己一套看法。真写起来才发现,很多的想法都是不成体系的碎碎念,斗嘴还可以,真要系统论述起来就捉襟见肘了。罗振宇找万维刚商量每天更新《精英日课》时,本来怕万不答应,日更压力太大了。万翻了翻自己的日记本,说没问题,自己的存货,还够用两年多。以前听这段子不明觉厉,现在我真自己写东西,才知道万有多厉害。

想我自己出身于一个小乡村,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容易会高估努力的价值,从来都不知道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努力根本不值一文。却因祸得福,保留了无知者无畏的心态,让我能一直相信努力的价值。Prof. Zhao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高手,但是,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找到了“作弊”的方法,可以用时间弥补才智的不足,提前用多倍的时间思考好各种可能会碰到的问题,在跟她短兵相接的时候,可以凭借自己的提前准备,PK她快如闪电的思维。当然,这仅限于自己研究的那个狭小的领域,其它方面,我是不会不自量力跟她PK的。

也许,龟兔赛跑的故事并非没有任何价值。毕竟,在一个很具体的事务上,经济学的比较优势理论解释得了,即便乌龟也有可取之处。也许在赛跑这件事上,乌龟是比不过兔子的,但是乌龟也能找到它自己的生存策略。即便比尔盖茨在写代码、做research,做饭各个领域都天赋异禀,但他只会选择自己最擅长的写代码,而我即便任何方面都PK不过他,也可以搞下research。

2016最后一天,以王烁在大学问发刊词的一句话开始新的旅程:世事无常,精进不已,是惟一靠谱的人生策略。

2016/12/31, Sat

龟兔赛跑-先胜后战vs投机取巧

《孙子兵法》以《计篇》开篇,这个计,是计算的计,不是计谋的计。计算“道天地将法”,到底己方有多少胜算,有胜算才战,没胜算就不要战,这就是所谓的先胜后战。孙子兵法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战是最后的选择。它是战略,而不是《三十六计》那般的战术。孙子兵法,寄胜算于”庙算”,而不是投机的神级”妙算”。这就是所谓的”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投机的做法恰恰相反,两眼一抹黑,不知己不知彼,先上战场再说,拼匹夫之勇。道天地将法,将排在倒数第二,而计算将的内容,包括”智信仁勇严”,勇排在倒数第二。所以,决胜的根本,不在于将士的勇武。 

龟兔赛跑这个例子特别适合鼓励冒进投机的行为。乌龟明明爬得慢,被兔子嘲笑了,就不自量力要比比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然后寄希望于人家兔子中途睡觉。从概率上看,明知会输,还咽不下这口气哈,非要比比看,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干点正经事。然后竟然还赢了。

看这个故事的小朋友就心满意足了,虽然我笨,但是我非要跟那些聪明人比比智商不可,搞不好那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呢,我傻人有傻福呢,你看乌龟不就赛赢了兔子吗。就这样子,脑子越来越乱。有人说,不对,这是用来教育兔子要谦虚的,不是教育乌龟投机的,教育聪明孩子要谦虚。这就是典型的一厢情愿。教育孩子记住你想要他记住的结论,而不是教育孩子思考?更有甚者,说兔子不服,再次比赛不睡觉了。乌龟全家出动了,起点一只乌龟,终点一只乌龟。于是聪明的乌龟又赢了兔子。这是在教育乌龟子弟要发挥聪明才智,这样就能以己之短,赢彼之长,只要稍微动动脑筋,作弊就好了。 

这种投机取巧的心理,导致部分学生认真考试,考好了就洋洋自得,考差了就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宁愿罔顾事实,也要坚持自己内心对自己能力的判断,而不相信外界设计出来的客观规则的判断结果,不愿意承认自己水平就是那么多。其实,考试是用来筛人的,不是用来凸显能力的。考得好就是考得好,考不好就是考不好,说一句没复习好,说一句身体不舒服,也抵消不了别人考得好的效果。考得好不证明有能力,考不好也不代表能力差。但是,考得好,就意味着在当前规则下胜出。若是觉得规则不合理,应该是修改规则,而不是一方面“假装”认同这个游戏规则,真正上场的时候又各种投机取巧,视规则为无物,并且还义正严辞说规则不合理。 即使明知找不到比考试更便捷的方法去筛分学生,即使表面上规规矩矩参加了考试,若是考砸了,还是会不服,觉得考试不能反映自己的水平。这就导致了,总怕自己考差,而且还祈祷能超常发挥,但总是不愿意相信,考试能测出自己在考试这个游戏规则下的真实水平。

这种投机取巧的心理,还体现在各种不守规矩上。升级版的龟兔赛跑,竟然没有裁判,作弊替跑的乌龟,竟然还能赢?正是因为这种企图钻规则空子的想法,导致了各种投机行为。 

先胜后战,而不是投机取巧。做为乌龟,本来是挺稳重的一个小动物,还长寿,但就是因为兔子嘲笑它跑得慢,就不服,要比比赛跑,真的够笨的。要我是乌龟,而且是一只不稳重的乌龟,我就会反唇相讥,“兔子你跑得快算什么本事?看你耳朵那么长,就知道你短命。你不服我们就去老虎那跑跑看?”若是我稍微稳重一点,我就会语重心长地说,“跑得快或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悠闲的心……看,老虎来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兔子比赛跑,却抱着投机心理,以”咽不下这口气”为理由,非要赛一回。若是明知输,还会赛吗?若是觉得有可能胜,这不是投机又是什么? 

2016/12/30, Fri

做成一件完整的事

初中就开始记日记,记了十多年,一直到研究生,觉太琐碎太费时间,停了一年,又断断续续开始写。

刚开始,为了锻炼文字体力,非要写到1500以上不可,写了十多篇又断了。后来改成每天写千字文,写了一个多月,因为要将时间用于学机器智能的东西,又停了。一个月后,觉得还是得写点东西,不写不开心。写东西在我看来,能很大程度缓解压力,一两个小时,就能看到自己做成了一件完整的事。

现在看我日记本的东西,简直太琐碎了,基本上就两类东西。一类是各种有的没的情绪宣泄人生感想啥的。事后看来,完全是小题大做,“想多了”的产物。另一类是自我激励型的励志宣言,或读书感想。鼓励自己努力学习,不可自暴自弃之类的,新年计划,读书看到经典段落的感想等等。写这种东西,太容易,没有主题,没有目的,就是宣泄。现在看来,不全算是浪费时间吧,但基本是碌碌无为,没观点,没见解。唯有把那十多年的日记本摞在一起的时候,不去在乎内容,单纯从厚度上看,才能给我一种成就感。觉得自己虽然一事无成,但毕竟还是做成了一点小事,至少坚持了十多年写日记。写十多年,才能给我这种做成一件事的满足感觉,太低效率了。

要想每写一篇东西都能有一点成就感,唯有把写的东西公开出来。每写一篇东西,就发布出来,接受读者的质疑。因为有读者存在,我就不能恬不知耻地随意宣泄自己的情绪,客观上我就能约束自己至少让这每一篇东西看起来都是完整的一篇文章。

和菜头在《开始写作》中写到,“把文章公开给世人看,这才是写作所能带来的真正压力。写日记锁在抽屉里没有压力,有些人甚至乐此不疲。但是,当文章面对公众的时候,内心的感觉会完全不同。你会面临根本无人点击的压力,然后是有人批评的压力,最后是长期无人问津的压力。基本上,这是一个自我不断收到挫折,遭遇伤害的过程。”我从来都相信“困学成才”,没有见过世面,没受过挫折,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也锻炼不出自由的灵魂。把写的文章贴出来,无论是否有人阅读或评论,都至少获得了一种真实的反馈,而不是躲在自以为是的角落里顾影自怜。

我的日常工作是搞科研,要想频繁获得成就感太难了。为了弄清楚一个问题,需要历经无数挫折,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坚持下去的。写文章则不然,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写出来,都敢贴出去。若是有点追求,做到整篇文章逻辑自洽条理清晰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像搞科研一般,提出假说,再实验验证,验证的过程中,不断证明自己是个傻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论证了自己做的东西很有用之类的,而细想之下却发现实际情况事是然并卵。最后考量的就是谁的功力深厚点,能从一个很邪门的角度切入,眼光独到地让本来low到爆的东西焕发出高大上的星光。让旁观者听完之后豁然大悟,又或勉为其难地感慨道,“这么说,还挺有用的”。我不敢妄谈科研,我只是痛恨自己水平太次,无法作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无法频繁地从科研中获得乐趣。最后的效果就跟我写日记一般,各种琐碎,不忍卒读。唯一能聊以自慰的,就是当我不去计较太多的时候,自己做的研究作为一篇论文而存在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毕竟我是做成了一件事的,那就是发表的那篇论文。

相比较而言,写作文就容易点。围绕一个主题,写一千个字,done。inner peace,管它有用没用,至少自己是做成了一件完整的事。即便是针对科研的论文,当我写完abstract时,当我写完整篇文章时,无论它看起来多糟,我都能获得一种满足感。这就是做成一件完整的事才能体会到的inner peace。

若有人跟我一样苦闷,读了这些文字能找到一点点安慰,知道还有我这样一个SB在这苦苦作死,也就心里好受点了。在我看来,这就是我的这些碎碎念对读者来说可能会有的意义。对我自己而言,但求每写完一篇,都能体验到做成一件完整的事才能获得的inner peace,让我在这忙碌又虚无飘渺的科研生活中获得一点生机。

2016/12/29, Thu

和菜头《给幸福的少数》中摘抄一段:

为什么明白了所有的道理却依然过不好一生?因为在你过活的每一天里,弄明白一百个道理都不如动手做好一件事情。完成一件事情本身,蕴含着成就的力量。正是因为在无数小事里累积的微小成就,使得我们获得了对外部世界的控制感。知道我们心有所动,能够采取怎样的行动,会得到怎样的结果。而所有这样的技术操作背后,都需要心灵的自由。

受到束缚的心灵永远不会得到自由,这才是烦恼和痛苦的根源……

参与其中

听说人生的一大悲剧,是这个世界跟自己无关。

为了摆脱这种无助,人需要朋友,需要去爱,需要被爱,去感觉自己被别人需要。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说,Man naturally desires, not only to be loved, but to be lovely。这种被需要被爱的感觉,就是火影忍者中伙伴的牵绊。当人能感觉到自己被这个世界需要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极大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来源于be part of something bigger than yourself。和菜头的《小河在场》里,小河对他说“知道舞台上最糟糕的两件事情诗什么吗?一件事情是你不在场;另一件事情是你不知道你不在场。”为了让自己跟这个世界发生关系,需要有参与感,engage。

当事者与吃瓜群众,或者说利益相关人跟非利益相关人,对同一件事,会拥有不一样的体验与看法。比如关于冒险,李笑来在《我们重新认识了“避险”》里比喻说,对于旁观者,脑外科医生做开颅手术,他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很“危险”,一点点的失误就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但对于正在做手术的医生而言,他的目标是成功而不是冒险;他是经过高强度训练来完成观察者无法完成的工作的;他是专家,知道什么危险什么不危险,知道怎么做是真正的冒险,知道怎么做能有效地避险。吃瓜群众看来是艺高人胆大,当事人却是游刃有余,这种高手的感觉,非得成为高手之后太能体验到。试想一下,若是你是当事人,你是希望一个谨小慎微的医生给你做手术呢,还是一个“胆大”的医生做呢?

我自己做research也有这种体会。刚开始看压力传感器领域时,也是觉得没什么可以做的,无非就是换一种材料做一个sensor发一篇文章,接着再换一个材料搞搞,这被做过了,那也被做过了。但是当我自己做,不想搅材料又要有创新点时,就发现,到处是坑。真的开始研究之后,自然就跟旁观看热闹看paper的人有不一样的视角了。别人说谁谁谁又发了一篇啥啥啥paper,灵敏度达到多少,用了啥啥啥新材料新结构……开始的时候,我还会痛批喷几句,后来就习以为常了,默默地收集到我的文件库里,等着下次凑数引。一般人看到是nature,就立刻觉得高大上,但行内人才知道,这文章有多水。

我觉得别人看压力传感器的视角有问题,别人也同样觉得我看待科研看待paper看待创新的视角有问题,这种区别,一部分来源于屁股决定脑袋,另一部分来源于做事的人与旁观的人必然会有的不同看法。有新来的学弟学妹不知道做什么课题,觉得所有方向都没啥可以做的时候,我总是建议先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向,立刻开始做,在做的过程中,自然能找到一些值得解决的问题。这一过程,就是让自己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唯有实地做事,才能发现问题。若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方向,一个老教授给过一个建议,先读一百篇paper。

从经济学角度看,参与感对人的改变,可能涉及到沉默成本。一个人对某件事付出越多,就会倾向于继续付出更多。一个人在哪里付出时间,就会从哪里得到回报。这个回报的收益又会诱使人进一步付出。

据说这种参与感,在追妹子过程中也有使用。比如看到一个你喜欢的陌生妹子跟她几个小伙伴一起,不要直接去找你喜欢的这个妹子聊,而要先问她的小伙伴,“我能跟你朋友聊几句吗”。若是你不管不顾直接跟自己喜欢的妹子聊,你离开之后,她那些小伙伴就有可能会对你评头论足,说什么人呀,竟然怎样怎样,也不看看啥啥啥的。但若是你先经过她们的同意再聊,那么至少你是经过她们同意的,她们参与到了你的撩妹过程中。她们不见的喜欢你,但至少不会太挤兑你,你离开之后,也许就不太会对你评头论足。毕竟是经过她们同意的,她们参与其中,否定你,就是否定她们自己当初的决定,不太好。对于这个你喜欢的妹子,也要让她参与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中,比如你上洗手间,让她帮忙看下你的东西,比如你买东西,让她给建议,总之,就是让她有参与感,她付出越多就会倾向于继续付出。

要培养这种参与感,简单的方法是: “玩真的”。付出时间付出金钱,就能渐渐培养参与感。听过一个小故事,一个人问他的导师,说“我不爱我妻子了”,导师说“爱”,那个学生说,“我是说,我不爱我妻子了”,导师还说“爱”,这个学生以为导师没听清楚,就再说一次不爱,导师就说,“年轻人,我不理解你的问题,在我的世界里,爱是动词。”如果你对某些事在乎,但又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一样,感觉不到参与感,那就“参与”其中呗,参与是个动词。

附:

Tim Cook向公司同事发文解释为什么参加硅谷精英与特朗普在16年12月14日纽约特朗普大厦的会面,说: 

Personally, I’ve never found being on the sideline a successful place to be. The way that you influence these issues is to be in the arena. So whether it’s in this country, or the European Union, or in China or South America, we engage. And we engage when we agree and we engage when we disagree. I think it’s very important to do that because you don’t change things by just yelling. You change things by showing everyone why your way is the best. In many ways, it’s a debate of ideas.

We very much stand up for what we believe in. We think that’s a key part of what Apple is about. And we’ll continue to do so.

2016/12/28, W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