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不关心阴谋论

这是《薛兆丰北大经济学课》学习笔记的第四篇,从“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的角度来看,薛兆丰老师这篇首先讲的是经济学是什么的问题。 

“经济学是一门研究个人如何致富,国家怎么富强的学问”(是什么)。而经济学与以往学问的最大区别在于,经济学研究的是“事与愿违”的规律而非“事与愿符”的规律。比如十七世纪的荷兰郁金香狂热导致的世界上最早的泡沫经济事件。 

第一周的四讲到此结束,这一部分的总标题是经济学视角。“战俘营里的经济组织”强调的是经济规律的普适性(为什么);“马粪争夺案”说明的是公正的背后是效率的考量,指出要看重制度的安排对未来的指导意义;“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点出经济学可以训练人们通过合理的想象和推理,看到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并在比较和选择中作出明智的决策(怎么办);而“经济学不关心阴谋论”更是圈出了经济学所关心或关注的一大类重点问题——为什么好人好心有时会变成坏事。 

经济学这种不关心阴谋论的思维,跟中国传统“原心定罪”的伟大思想有本质的区别。按照中国传统思维,很难对付那些“好心办坏事”的人。他们总是一副“都是为了你好”、“我又不是故意的”的姿态,牢牢占据道德制高点。在经济学看来,抱着一个害人之心最后做了利他之事,要远比“好心办坏事”来的有价值。亚当斯密就在他的国富论中写过:

我们的晚餐可不是来自屠夫、酿酒商人,或面包师傅的仁爱之心,而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利益特别关注。我们认为他们给我们供应,并非行善,而是为了他们的自利。

中国传统的“原心定罪”源自于农耕文明,处理的都是熟人社会的关系。那个时代的人,被土地捆绑,从出生到死去,都没有离开过“故土”,无需也没有机会跟陌生人打交道,自然用不到这套高效率的经济学思维。但是现代社会不一样,中国传统那套东西,得适可而止。挂个“中国传统文化”的牌子,是给面子,供着就好,别当真,免得大家都尴尬。

一厢情愿也算是一种阴谋论。比如明明就是一所普通的高校,非要跟剑桥MIT比,非要定个不切实际的目标,非要以世界第一流的水准要求学生。还一厢情愿地认为,瞄准月亮射箭,即使无法命中目标,也能达到极限高度。殊不知有些人,只认准猎物,绝不会浪费精力去比谁的箭射得高。我见识浅薄,从来没听过,射箭是比高度的。

制度也好,目标也罢,都得看效果,不能凭热情或意图。难道中国那套圣人思想制造出的伪君子还不够吗?明明达不到,还要装;然后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在装,都交了“虚伪”的投名状,也就心照不宣了。

如果标准定得太高,80%的人都达不到,那20%达标的少部分人,又能对80%的大多数构成多大的压力呢?若是没有鞭策的效果,那又需要拿出多少的利益来引诱这80%的人去达标呢?还不如把标准定在50%的人能实现,自然能对那些未达标的人构成压力,渐渐地提高标准。而不是一上来就定一个高大上的标准,最后没人当真。

从阴谋论的角度看,定一个高得离谱的标准,基本没人能达标,这能给定规矩的人制造出一种“合理侵害权”。平时对大家不达标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只要有需要,就可以毫不费力,拿“不达标”这件事合理惩罚人。当然,经济学从来不关心为什么会制定这种一厢情愿的规矩,它只关心,若是这么定规矩,会出现什么状况。当所有人都不把规矩当回事的时候,也许定规矩的人正偷着乐,但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可怜相,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2017/5/30, Tue | By C&NQ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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