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put or Output

从如何高效地获得身心愉悦的角度看,人大概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Input型的,另一类是Output型的。这是我的个人理解,没有数据支撑,甚至没有太多具体的例子佐证。只是方便我自己去理解脆弱的人类,所以才形成了这种偏见。

Input型的人比较容易从个人体验中获得满足,喜欢谈“享受”了某种体验。Output型的人讲究“创造”,更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带来什么改变,不太在意自己是否愉悦地享受了什么。这里的“享受”和“创造”不带褒贬的意味,可以替换成“输入”和“输出”,或者“占有”和“制造”。

在我的理解里,Input型的人容易从吃了一顿美食、看了一场电影、听了一首音乐、经历了一场旅行等等活动中,获得愉悦感。而Output型的人,不太能从这种吃喝玩乐的活动中感受到生命力,他们似乎更容易被一些高大上(假大空)的大命题忽悠,总想着要make a difference,create someting from nothing,用作品打败时间。

Input和Output的分类,只根据个人如何获得身心愉悦的策略倾向性,跟人对社会的贡献大小没有相关性。这也只是说我的个人理解,不知真假、对错。若是真的可以这样简单用Input跟Output来理解人,那么一般人就会在这条以Input和Output为极端的轴上晃荡。有些人偏向于Input一端,有些人偏向于Output一端。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或是走向Input一端或是走向Output一端。

我们可以用这条轴线来指导自己如何更高效地获得身心愉悦。若是觉察到自己不开心(不是身体累或生病导致的不开心,而是莫名其妙地难受),就可以尝试下Input型的活动。比如吃喝玩乐,出去找顿好吃的,看场电影啥的,若是做完这些活动,能让自己开心起来,而且开心完之后还不会感受到更强烈的空虚,那么就可以判断,自己属于Input型的人。当人生失去意义的时候,拼命Input就好了。

若是吃喝玩乐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试试去创造点什么,做点能有所改变的事。比如画画,写文章,比如拖地板,整理衣物等等。其实做这些事,无论是Input还是Output型的人,只要乐在其中,都会开心起来。做事的过程,能让任何人免于无聊,关键是做事之后,是否会被更强烈的空虚感笼罩。

人在不同时候可能会偏向于“Input-Output”轴线的不同端,但还是有个总体倾向性的,这就是常态。

用这种方式去理解人获得身心愉悦的方式,解释不了全部问题,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指导意义。但是有一点要强调,无论自己属于Input还是Output型,没有对错高下之分。我也不知道如何就就导致了这种Input或是Output的分流。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凡是不涉及到真理,怎么想对自己有好处,那就怎么想好了。若是一个人喜欢沉浸在忧郁的情绪里,觉得这样很深刻,那就沉浸好了。要不得的只是,一方面想让自己高兴起来,另一方面又不愿意使用这些小技巧。

我觉得自己属于Output型的人,以前就常常备受困扰,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没意思。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是,一个人若是对吃喝玩乐都不感兴趣,那么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女同学还笑话我说,我太孤僻了,再这么下去,就要孤独终老。她们反复并且用事实向我证明,没有女生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但是,我还是扛过来了,遇到了一个不爱逛街的妹子,而且我现在还可以变本加厉地作。

因为我自以为是Output型的人,而且不太合群的样子,所以我总是很留意各种神奇的例子,牵强附会地为Output型的人正名,其中最喜欢一段关于有理数的说法:

我原以为朱一发是另类,在人群中少之又少。直到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在这座城市里有着无数个朱一发,多如牛毛。这庞大而井然的气象就是明证。
存在着无穷多个朱一发这样的人,他们是这世界的刻度。就好比存在着无穷多个有理数,而世界,就是数轴。
比有理数多了很多倍的是无理数,他们同样在这世界上存在着。但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存在,并止于存在。没有人能在数轴上精确标出一个无理数的位置。可有理数不一样,你无须标注他们的位置,他们是以定义的方式出现——先于数轴而存在。上帝划下一道线,说:这里是0,这里是1。然后,数轴就出现了。
一个人如果无从理解别人的想法,就只能永远生活在逼仄的空间里。
——王路,《红灯须硬闯,马路要横穿》

若是你是Input型的人,那自己找些例子,找些理论,为自己的风格正名。或者干脆引用费曼的名言: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我说的“Input-Output”轴线,没有任何根据。若是用这套东西能让自己开心起来,那就用。否则,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想就好了。

2017/2/28, T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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