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读懂抑郁症》摘录

书中提供了一些研究数据,显示很多人得抑郁症,很大部分人并没有得到恰当的治疗。尤其要关心女人、小孩、老人群体。

据研究,抑郁症的患病率高达10%,识别率约为1/4,已 确诊的患者仅有1/4得到药物治疗。也就是说,每1000人中就有100人患上此病,这些患者中只有6人得到 正确诊断并接受药物治疗。

美国总统林肯、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大科学家牛顿等,都得过抑郁症。 

据统计,20%的孕妇患抑郁症,其中10%为重度抑郁。10%的产后妇女会在产后12个月内得抑郁症,尤以产后。产后抑郁症患者中有30%-40%伴有焦虑,甚至惊恐发作。80%的围绝经期妇女有不同程度的心境障碍,自杀率高于同龄男性。 

约有3%至6%的儿童患有抑郁症。多数患儿感觉不到家庭温暖,缺少父母的陪伴与呵护,因为父母或忙于争吵,或偷情、或离异,或早逝,或赌博,或酗酒,或长期在外工作。患儿在家不被尊重,或屡遭父母指责、歧视、打骂、虐待甚至遗弃,或无权选择、只能顺从。患儿还常常承担不合理的责任、忙于满足父母需求,例如要为父母的面子、情绪负责,或者被要求与父母中一方结盟以抵制另一方。 

中国每年至少有10万55岁以上老年人死于自杀,占每年自杀人数的36%。未获治疗的抑郁症是老年人自杀最重要的原因。抑郁症与阿尔茨海默病相互间极易被混淆、被误诊。不过,有些老年人可能同时患上了这两种病。

抑郁症有各种症状,容易跟身体疾病混淆,所以很难被发现,对老人尤其如此:

人们极易忽视老年人出现的抑郁症状,例如食欲不振、失眠、情感淡漠等,误认为这些只是人体衰老、生病时的自然表现或合理状态。

书的第一章“什么人得了抑郁症?”中称:

抑郁症是一种心境障碍,是一种内心感受、体验出现异常的疾病。对患者来说,痛苦是实实在在的,绝非幻觉。但旁人却难以发现或难以理解他们的异常,甚至会嘲讽患者“庸人自扰”。

书中列举了抑郁症常见的一些症状,包括情绪、思维、行为、躯体症状。比如:

低落或抑郁的情绪几乎天天如此,往往持续数周、数月甚至数年。

约有90%的患者存在紧张、恐惧、害怕、惶恐不安和坐卧不宁等焦虑症状。实际上,“抑郁症与焦虑症经常并存,而且两者会相互诱发”。约有46.9%-82.4%的患者还有情绪不稳。部分患者的抑郁情绪会有早晨明显、晚上减轻(即“早重晚轻”)的特征。

抑郁症会抑制人体中内啡肽的正常释放,而内啡肽具有缓解疼痛的作用,因此患者对疼痛的感受阈值明显低于常人,所以对于疼痛异常敏感。

书中称抑郁症的成因包括三个方面:生物因素、社会因素、心理因素。具体发病机制复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现代研究已经表明,抑郁症的发作有客观的生物学基础:患者脑内神经递质明显减少,使得大脑功能减弱,进而引起认知偏差和行为改变。

中枢神经系统(尤其是大脑)内部五羟色胺(又名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的含量不足直接影响大脑功能,诱发抑郁症。

神经递质是在神经元、肌肉细胞或感受器之间充当信使的化学物质。大脑向肌肉发送包含连续指令的神经脉冲、躯体向大脑发送包含传感信号的神经脉冲均有赖于神经递质。

有学说认为,神经内分泌障碍、胺代谢障碍、神经元功能失调等生物因素促成了抑郁症发作。

抑郁症是一种有客观生理学基础的疾病,而不是单靠心理咨询,或者简单倾诉、安慰能缓解的,需要吃药治疗。

有些患者看似开朗爱笑,独处时却默默流泪,深感“做人太苦”、“不知路在何方”。一般的安慰、劝解、鼓励、改变环境甚至天大的喜事都难令患者释怀、振作、开心。即使开心,高兴的感觉也是稍纵即逝。如果不加以治疗,患者的抑郁情绪不会逐渐淡化,反会慢慢加重,并日益影响工作、学习、生活和人际关系。

许多常见的抗抑郁药不能立即见效,一般需要至少两周才初现疗效。出现滞后期是因为大脑需要时间来增加神经递质受体的数量,进而提高神经细胞的网络通信能力。 

在刚开始用药的一段时间里,部分患者 还可能出现心慌、焦虑不安、失眠、恶心、食欲减退等症状。这时患者往往会认为药物不对症就停药。 其实,这是抗抑郁药的常见不良反应。只要坚持服药,这些不良反应就会逐渐减轻,而抗抑郁的良好效 果会逐步显现。 

抗抑郁药可增加脑内五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改善大脑功能,减轻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 减退、思维混乱、情绪失控等症状。 不及时服药治疗或自行停药,极易导致急性抑郁症转变为慢性抑郁症,或者轻、中度抑郁症发展成重度抑郁症,或者大脑功能性障碍发展成器质性病变,贻害无穷。

抗抑郁药能有效提高脑内神经递质的水平,从而改善食欲和睡眠。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有利于体重增加,而非激素的催肥作用。

除了吃药,从生理上客观面对它,也需要“心理治疗”和“社会支持”,要把患者的照料者(家人和朋友)纳入治疗方案:

不是事物本身,而是对事物的看法使人类不安。

许多人会对抑郁症患者说:“会好的,要振作起来。”或者说:“想开一点,不要心胸狭窄,不要整天纠结于小事。”这就如同对一名糖尿病患者说,他的身体应该多生产一些胰岛素一样没有意义。他们是想振作起来,他们是想放下烦恼,但他们力不从心。亲人的误解、抱怨和指责也常令患者倍感压力。

抑郁症跟很多身体疾病一样,都需要治疗。身体疾病不能单纯靠免疫系统自动康复,抑郁症也不能单靠倾诉、安慰、咨询就康复。

一个小感冒或发烧,身体的免疫系统能自动康复,但是像刀伤、骨折这种物理损伤,就需要先消毒、矫正,然后用药辅助身体康复。而消毒或矫正的步骤,它的疼痛,要远超于拖延不治的煎熬。这个过程,需要病人咬咬牙熬过去,需要家人朋友鼓励。经历了这些疼痛之后,还需要耐心让肌体正常康复,需要时间让细胞、筋络生长。

抑郁症是有生理学基础的“大脑/心理”疾病,不是“想开点”就能克服的心理臆想。需要一方面吃药,增加脑内五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改善大脑功能。另一方面需要时间慢慢让大脑恢复正常。没有一蹴而就的按钮,一按就好起来的。


《分心不是我的错》书中,一个得了注意力缺失综合症(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简称ADHD,或者AD/HD)的女人,经受了各种折磨考上大学,最后当了心理医生。在她当心理医生的20年中,最近10年主治注意力缺失症。后来她找到同是主治注意力缺失症的心理医生(本书作者)要做心理咨询,主要是去向他诉说。作者用第一人称记录了她的故事:

我问:“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注意力缺失症吗?”“从不。直到研究所毕业之后,我才自己诊断出来。你觉得我像不像患有注意力缺失症的人?”  我说:“是的,非常像。当你发现自己是注意力缺失症患者时,感觉如何?”

 “非常轻松,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有个名字了。我以前以为自己是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坐不住、爬水塔、打架,一切都很混乱,现在这些行为一下子都有了名字。我自己诊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怎样处理自己的问题了。”

我问:“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她说:“我只经过自己的诊断,我想听听别人的意见。”我说:“听起来你的症状很像是注意力缺失症,我们可以做一些测试来确定一下。但你自己也可以做,而我觉得其实你自己已经确定有注意力缺失症,你确定来找我没别的事吗?”

卡洛琳说着自己的故事时,一口气也不停顿,可听我说完后却停了下来。她把帽子拿掉,露出宽额头、尖下巴,甩一甩淡咖啡色头发。她看起来身材高挑,气质优雅,很有自信,但她说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她轻轻地说:“我要你告诉我,我做得很好。我知道这样子很幼稚,可是你无法想象这一路走来有多辛苦。我想也许你能比较了解,因为你曾看过那么多个案。”

我说:“没有多少人能像你一样。你一直没有得到帮助,却凭着自己的直觉和坚持,克服一切困难。卡洛琳,你做得太好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你应该感到骄傲。”

她说:“谢谢,我需要从一个能了解这种疾病的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2017/3/5, Sun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