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强附会

吴伯凡在得到APP开的《伯凡日知录》12.19迭代是一个挣认知的过程中讲到爱因斯坦的一个小故事。爱因斯坦五岁才开始说话,上小学后有次手工课,爱因斯坦交出一个特别难看的小板凳,老师不满意,非常生气,并刻薄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大家有没有见过比这更难看的小板凳。一片鸦雀无声中,小爱因斯坦冷静地说,“有的有的“,并拿出两个小板凳,说“这是我昨天做的,这是我前天做的,都比你手上的板凳更丑。”那个老师有点愣住了,他一下子停止了对小爱因斯坦的攻击。吴打算用这个故事来说明迭代的重要性,说明要不断且快速迭代。接着他说小爱因斯坦长大后,送给了人类三样礼物:一、狭义相对论;二、广义相对论;三、光的波粒二象性原理。

其实是德布罗意提出的波粒二象性,并给出两条公式,爱因斯坦只是提出光的粒子化假说,解释了光电效应,他的诺贝尔奖也是授予这个工作的。

在同一周的问答中,有听众问吴,说据自己了解,爱因斯坦小板凳的故事是杜撰的,想问吴如何看待这样一个现象:有时候,由一个错误的,或者说并不严谨的事实,得出的结论却非常正确,并能发展传播,甚至影响深远。

吴就开始旁征博引,说不知道这个小板凳的故事是不是杜撰的,但他从《谎话连篇》这本书中读到过一些经典的谎言,比如牛顿被苹果砸出了万有引力。吴接着说出了一段触目惊心的话:“我们不管它是真还是假,拿破仑说历史就是一个被人随便打扮的小姑娘,我们说的,我们不是在上历史课,我们只是借爱因斯坦的三个小板凳的故事说明迭代的本质是什么。”

不管它是真还是假……所以,即使“假”事,也能说明“真”问题。所以吴知道什么是“真”问题,所以你干脆让我把脑壳打开让你洗洗好了。我不禁想起《美丽心灵》电影的一个片段,纳什发现一个美女盯着自己看,于是他走上前去,冷静地对那妹子说,“我不知道说什们能让你跟我上床,你就当我已经说过了吧”。然后纳什被扇了一个耳光。吴的这段话基本等同于纳什的这段泡妞名言。当然,我不知道纳什是不是真的说过这段话,我们不管它是真还是假,我们不是在上历史课,我们只是借纳什泡妞这个段子说明吴扯淡的本质是什么。

还没完,他接着扯真实的谎言,扯“哥伦布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概括成六个字‘无知改变命运’”,说哥伦布把地球的周长算错了,才能无知者无畏出海了。扯佛教里头“借假修真”,讲一个财主临死前骗自己的好吃懒做的四个儿子,把财宝埋到田里了,忘了具体地点,让他们四个儿子去挖,然后四个不仅懒,而且笨的儿子,二话不说,不去请人帮忙,自己去挖田,结果什么也没挖到,但是既然春天到了,田也挖好了,于是就干脆撒些种子。后来就秋收了,而且是大丰收。四个懒儿子这时候,不禁感慨先父用心良苦,从此爱上了种田。对于这个故事,我不禁想起另一个懒人,他父亲怕他懒,不做饭,会饿死,所以临出差前做了个烧饼挂在这个懒人脖子上,让他饿了吃一口。结果这个懒人果然饿了就低头咬了一口这个烧饼,然后就活活饿死了。因为他太懒了,懒得用手抓起整个烧饼吃;或者他太笨了,就只吃了一口烧饼,没喝水,所以渴死了;或者他太听话了,按他父亲的说法,饿了就只吃了一口烧饼,都不吃第二口,所以饿死了……

怎么说呢,在吴这种旁征博引或牵强附会的解说面前,我不敢造次,我只是觉得神奇,原来这就是罗胖所说的融会贯通了。能强化他的观点的,就罔顾事实拿来发挥,不能说明观点的,就留着,下次用来说明相反观点的时候用。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我不能这样子,不能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挑毛病不算本领,有本事从别人认为是垃圾的文章中找到价值。但是,若是我不这么刻薄地表示一下我的不理解,我就难以获得inner peace。权衡之下,我决定,臭骂一通再说。

难道不能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有事说事,没事别逼逼吗?有人问乔布斯,苹果的那个缺口,是不是用来纪念图灵吃毒苹果自杀的,乔布斯的回答是,“我希望我设计这个logo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有些鸟,可能需要一点怒火,让自己感觉到生命的热度。我热爱material research society的一切,是你们给了我怒火中烧的借口,把我对自己一事无成的怒火转移到对你们功成名就的嫉妒上去。没有你们的辛勤耕耘,没有漫山遍野的荒草,我有毛怒火呀,难道我真的要烧了自己吗?

Cheers, to inner peace. 

1026/12/26, 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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