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d A Better Way

最近经历了不少事,又恰好听了《Find A Better Way》的演讲,瞬间发现,身边到处是这样的例子。在以前,那句人无论处于任何环境,至少还有选择如何面对的自由,觉得特鸡汤。唯有经历过一些事,实践过,它才不是一句漂亮话,而是真知灼见。经历不同,对同一件事,会有不同的看法。

上周六去听TEDx演讲,其中Prof. Tony Mok讲Sound of Death,分享了他给黄沾医治癌症的故事。黄沾被检查出了癌症,但是不想被公众知道,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面对别人邀请他主持一场脱口秀节目,他既不想错失机会,又不想让公众看到他化疗后掉头发而猜出他得病。Prof. Mok想不出好法子,然而黄沾最后找了另外两个光头,跟他一起主持了《三个光头佬》的节目,大火。既实现了自己做节目的心愿,也没有让公众知道他得癌症的事。

他说自己想念个PhD。Prof Mok完全不理解,认为他不需要一个博士学位。为什么要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时候,还要去念个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学位呢?然而,又有谁比黄沾更懂粤语流行音乐呢?结果,他2003年提交了《粤语流行曲的发展与兴衰:香港流行音乐研究(1949-1997) 》的博士论文,拿到博士学位。2004年,他因肺癌逝世,享年63岁。

经常有患者问Prof Mok,是不是自己得了癌症就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等死。Prof Mok总是说,“是的。我也是在等死,我们一起吧。”

There is always a better way.


和菜头在最近一篇文章《小时候家里穷……》谈到很多人心里那些毫无逻辑的借口:

——我小时候家里穷……

——我小时候是在农村……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我小时候父母离异无人关心……

然后顺理成章地接上一句:

——所以我现在很自卑……

——所以我现在都很内向……

——所以我现在心胸不够开阔……

——所以我现在格局上不能和城里孩子比……

无非是想要推脱自己在这些问题上所要负的责任。他讲了自己认识的一位前辈的故事,她比任何人都有理由抱怨自己的经历,却在看似“别无选择”的时代背景与自身的逆境中,选择“往前多看一眼”:

因为别无任何选择,所以她没有任何可以抱怨的余地。盯着失去的东西并不能让她活下去,只有看着眼前的任何一点点能够争取的东西,才可能让自己撑下去。

我也出生农村,家境不富裕,但似乎我从来没有找过上面那些借口,只是会经常痛恨自己太笨。

我给自己的笨找了一些自我安慰的理由。因为我笨,所以能懂笨蛋的苦,知道读不懂课本,学不明白的痛苦。也知道笨学生面对一个问题的困难所在,于是我能用笨学生也能懂的方式去讲习题课,往往能获得学生的认可。我也总是能站在差生的角度,从教授那里为他们争“福利”。当教授要我额外讲某些知识点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问考不考,教授会说“你怎么跟那些学生一个样呀”。我自始自终都觉得,好学生不是教出来的,他们学得再好也跟教授关系不大,能把差生教好,这才是真本事。

因为我笨,所以看书慢,会羡慕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慢也有慢的好处,比如看得慢,就能边看边想,想多了就能看到一般人忽略的东西。因为笨,所以随便一本书,随便一个问题,都够我研究很久,也就避免了无聊。因为笨,所看不破红尘,也就避免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吴军在文章《上帝垂青主动的人》中讲到了马云创业的故事。阿里巴巴做电商之前,已经有一家8848.com的电商失败过。这家公司倒闭后讲,中国不具备做电商的可能性,当时没有网上支付,没有信用体系,没有方便的物流,交易各方缺乏相互的信任等等。阿里巴巴同样面对这些问题,但没有支付手段马云就做一个,没有信用体系他就建一个,没有物流他就出面谈妥物流,这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功。

面对科研的各种怪现状,我认识的好多朋友,只要还把科研当回事的,无不抱怨。在中大的时候,我就跟好朋友Dr Xiao互相吐槽学术圈的各种怪现状。然而我们都没有止步于抱怨,而是各自该干嘛干嘛,该做的事一点不落。

他几乎全部时间用去搞科研,毕业前发了一堆paper,每年拿国奖。我记忆犹新,当年他失恋,都没时间伤心。他说,若是今天不干活,明天就要干双倍,不然周四跟老板谈话没东西可讲。现在他去了美国,边干博后的工作边每天5~6个小时转行折腾代码。不喜欢目前的方向,喜欢软件工程师那种解决实际问题的工作,就不能只是停留在抱怨科研,羡慕码农的层面,而是要find a better way,做点能有所改变的事。他说现在过得很充实,开始写代码后,整个状态好多了,不再抱怨,每天都很充实。

困境是大家同时遇到的,不同的是每个人的面对方式。

Find a better way. 

There has to be a better way.

There is always a better way.

2017/4/4, T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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